愛上一個人要多久。 也許五分鐘,也許十年,也許一生一世。 懷念一個人究竟在懷念什么。 是你的愛恨,付出,潺潺而過的時光,還是你那時或喜或疼的心情。 我愛你,也許我愛你,但也只是我愛你。 那點光漸漸地隨著她步行的速度遠了,一左一右忽明忽暗,周圍都像是寂靜了,你耳朵里的嘈雜也遠去了,她輕柔的仿佛你能聽聞到她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暗啞的聲音。沒有光,你緊緊盯住她手機的微弱光點,像你僅僅處于它所延伸出去的整個世界,可你卻看得到她瘦而單薄的肩膀,縮緊佝僂著的背,低著頭而露出的美好脖頸。明明是那么暗,卻又好像清晰不過的模樣。 那時你已經捏著第三支煙了,窗臺上也很冷,你甚至連煙灰都無法準確的彈在煙灰缸里,那也很無奈你一步步的妥協,跟自己較勁。然后你看到她回頭了,你澎湃的心都快跳出來了,只希望那一眼朝著你,只希望你灼熱的注視也得到了回應。啊……你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仍舊站在原處舍不得離開的女人,你突然地就生氣了,狠狠地把灰缸里的兩個煙蒂丟到垃圾桶里,帶著你的期待,渴望,僥幸和愛恨情仇。卻又有些落寞,即便如此,你還是沒有再回過頭去看看那兩個被你棄如敝履的煙蒂。 愛情也就如此模樣。 那是一個怎么樣的她,你們相遇時,那是一個怎么樣的她呢?她站在籃球場上,卷著一只褲腳,剪著短而茂盛的頭發,你們一起喝過可樂,你接過她的煙盒抽過一支煙,你保存過她的手機,那里有句叫"I love you,this is my secret."的話。你們沒有交談,沒有對視,見面點頭微笑,那樣得體。你偶爾會想起她,覺得有些可惜。 你見到她時,幾乎憑著微暗的燈光就一眼認出她了,你皺著眉嫌棄她身上不合時宜的外套,身邊還是那個嗓門很大的女人。四樓的窗臺上,你給自己點了第一支煙,看著她和女人互相換回來的外套,她遞過去的電腦,牽著手細細碎碎的說話,那時你是笑著的,那笑里有嘲弄,有羨慕,以及吞吞吐吐的自欺欺人,那時你看著她,渴望著在煙霧繚繞的窗臺上,她能夠回頭看你一眼,看到你在注視她,看到你在抽著和她相同牌子的香煙,你想要抓住她,哪怕這么一點可憐的相似。 沒有呵,很多人都沒有看到你,包括她,她伸手拉了拉女人的外套,想要把她包裹的更暖和,她轉過身就要離開,你想要大聲的喊她的的名字,說你喜歡她,那么迫切的心跳,快得你都要呼吸不過來了,那半句話就梗在你的喉嚨里,眼看你一張口它們就要跳脫出來,你蹲下來深呼吸,給自己點了第二支煙,你不明白,你那么大的心跳,那么目不轉睛的注視,為何她卻無法感受呢,你看見她走了兩步又折過來,抱了抱女人,朝她努努嘴要她回去,那么冷的夜,那么冰的風呵,你也覺得有些冷了,笑容也變得苦澀又冷淡。你說抽完這只煙就回去吧。 她們依舊在喋喋不休,你看著那半截煙成了灰,掉落下去。你已經倦怠了,趴在窗臺上憋不出半滴眼淚。你看著她,給自己點了第三支煙,你說,抽完這支就回去吧。 那光點最後終於明滅了,在這深沉黑暗的夜裡,寂靜,沉默的。你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影慢慢淡出視線,最終不見。心有歎息。你掐滅煙頭,該回去了。 END 獻給永不停息愛戀的我們。 獻給我親愛的寶貝公主,你也給與了我在黑暗中搏鬥的勇氣。
三隻煙
七夕葬 纪念於 2010-1-20 10:14:00
謹以此文獻給那些半途腰斬的愛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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